2010-07-19

中午的班機,抵達杭州蕭山機場時,都已經是午後兩點多的時間了,加上機場巴士通往紹興的路程有近兩個小時時間,來到大陸的第一個城市—紹興—時,幾乎已是傍晚時分。隔日又要早起前往蘇州,於是對於紹興的印象也就僅限於這短短的一個夕暮。

先拎著行李來到位於環山路的YHA,踏入我大陸自助旅行所居住的第一個住所。第一次總是影響深遠,這「第一次」的印象要是很糟,恐怕將來也不會再來此自助旅行了吧?(不可否認,對於大陸其實多少有點既定的壞印象…)

床鋪整潔、空間適當,對於要求不多的我來說,也就足矣。只是一瞬間還真被洗臉槽裡面黃色的污痕給嚇到,雖然經判定那是某種要黏裂痕的膠,但略帶紅黃的黏稠狀,視覺上總讓我感覺像是發生命案還是吐痰之類的,只好逼自己不要一直直視它。另外,大陸很流行霧狀半透明的衛浴設備,即使只是普通的YHA或商務旅館亦如此,有人在洗澡時還蠻尷尬的。

 

擱下此不言,紹興YHA的景觀標間其實值得推薦,房間外有一小型陽台,擺上一副桌椅,欄杆上爬滿綠葉藤蔓,坐在那裡乘涼應是極具氣氛之雅事。要不是造訪紹興是在此炎夏溽暑,所有旅客無不是窩在房間裡猛開冷氣空調,以致於一股熱氣循著空調機器呼出。(不說別人,我自己就是如此。)若是春秋二季的清晨、夜晚,在此陽台上愜意地閒坐,應該會是一美事才對,眼前是靜謐的環山路,僅有少數行人走動,少了觀光客的喧鬧便極其宜人。

放下行李、稍事休息後,我們把握在紹興短暫的停留時光,沿著環山路而行,試想會通往何處。右手邊突起的山丘是府山公園,可惜兩次抵達紹興時皆是傍晚時分,公園已接近閉門時刻,總與它交身而過,僅能瞥一眼它的圍牆邊緣罷了。雖未能入內欣賞,但我依然珍惜行走於旁側的時光,這樣林蔭遮日、斜斜彎曲的山坡道路,偶有些行人、車輛行經,氣氛格外悠閒,縱使不看些什麼景點,也挺不錯的。

走了一段路後,赫然發現自己左手邊是凹凸有致的城垛,石板鋪成的小路順著城牆而延伸,鐵灰色的城牆上有方形的槍孔可為攻擊用,凹下的城垛還設計成外寬內窄,好讓士兵有更寬廣的視野,卻不必遭到更大的被攻擊面積。再走一段路還可看到高起的城樓,站立於那裡運動的大叔,稍一分神還會錯以為是指揮千兵萬馬的將領統帥呢!

憑著城牆而立往下看,可見一條水道沿著城牆而行,水道上或有橋拱跨立,偶爾還會有艘紹興特有的烏蓬船在船夫腳踩踏之下行經而過。水道邊則是草木植栽、茶樓林立,更有許多石椅可供行人坐下歇息。雖說今年是紹興建城2500年紀念,然而那最初的城理應早已灰飛煙散,如今我腳下所踩踏的這城牆也不過供己憑弔某種臨高指揮征戰的印象吧?

 

最初以為城牆下不可行,要不是住宅人家的後門,就是商業經營的茶樓,卻是最後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時才知道便直走無妨。忘了自己是怎樣走的,經過府山公園的正門,路過極破敗、髒亂的街道,又來到現代化的大馬路,只知道自己一反一般觀光客的行經路線,從倉橋直街的另一端進入。

人說江南水鄉風情是那種「人家盡枕河」的建築形式,若說周莊、同里等是水「鄉」,那麼紹興便該說是一座水「城」了?是不是有人將它稱做「東方威尼斯」呢?對於這種知識性的東西,我總是記不清楚…

只是在紹興走著走著,不經意就看到一條小水道,自己已踏上橋,而水邊則是人家極其平常的洗衣、生活著。看了路牌才知道自己已來到挺有名的倉橋直街,便一股腦鑽進巷子裡,入口處還有間建築極古樸的當鋪,循著一些日常生活的小店鋪、住家,若不是走到一小型廣場,旁邊有幾間飯館、一座小橋,與一群觀光客,還真不確定自己是否來到了觀光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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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橋直街愈走則愈有觀光的氣氛,那想必是因為我們走的方向與常人不同,話雖如此,依然不表示紹興有多熱鬧,比起蘇州、杭州來說,紹興的觀光指數尚不能說高。(至於,這種評價究竟該說是好或壞?其實並不好說。)雖有幾台深藍色棚子的人力車載著觀光客奔馳在這小巷子裡,但巷子裡多數的店都是緊閉門戶,要不然就是些賣衣服的小店,偶爾看到比較特色的,也不過就是始終蹲坐牆角,一個人默默拿著筆墨在畫扇子的清瘦男子,還有就著空地編織草席的大叔,地上擺放許多草編籐繞的動物玩偶、手上還繼續創作的老人。想要吃頓晚餐,選擇性實在稱不上多,更不用說想要找家便利商店之類的了…某種意義上,我想念台灣的方便。

 

多數人來到紹興,無非是去魯迅故居、秋瑾遺跡、周恩來紀念館等等,但姊對這種左派的人物未必有太大興趣,我們想要去的景點也多半是位在紹興市區外,而且還一個東(東湖)、一個南(蘭亭)、一個西(安昌),既分散又得要做取捨,於是紹興市區內也只僅僅順道走了這樣一段城牆與水道而已。但我個人蠻推薦這段路程的,如果有機會到紹興,不妨搭配紹興大劇院(偽雪梨歌劇院)周遭的公園,裡面有一區將紹興城及相關地名雕刻於地上,水路則以凹池灌水,人可以脫掉鞋子在其中戲水,還有一段小坡道,以古文刻於石板上,當作水道的地磚,踩踏其上也頗輕鬆愉快的。若能再搭配府山公園的觀光(雖然很遺憾沒能去),這一個區域距離不算太遠,又頗有情調的,也許遠遠比和一大堆觀光客塞在魯迅故里那來得有趣、有情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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